若是最开始谢琉霜对于萧长霆有过对年少感情的感触、以及救过她的感激,但在做过那场匪夷所思的梦境和跟他再次相遇的重重表现来看,她需要重新审视这件事情。
谢琉霜的拒绝合情合理,再加上这么多的禁军也在这里,虽然他们个个目露严肃之色,可还不是个个拉长耳朵想要一听究竟。
“呵——”
萧长霆冷嗤一声,她既严明臣妇,想来嫁的还是官宦之家。
萧长霆的心变得更为冰冷,就像是从冰窟中刚刚取出来的坚冰,冻得他心口疼得厉害。
“不知夫人夫家是谁?又是何时成婚的?”
他的口吻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谢琉霜,显然不放过她的丝毫举动。
谢琉霜垂下眼睫,在心头默默思量着,口中却是绕开了这个问题:“陛下身受重伤,还是先回宫让太医诊治为好。”
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是否有着难言之隐?
见到她这副低眉顺从的模样,萧长霆忽然怀念起当年江南烟雨中的那个她,和他对呛着不依不饶,灵动慧黠,而不是如今这样端庄婉约,和其她的世家贵女没有任何区别。
一时间,萧长霆心头的失落更甚。
“随孤回宫。”
君王的车架从后山刚修好不久的坡道上来。
萧长霆一只脚已然踏上车辕,回头之间却见谢琉霜依旧站在原地,她的身子格外单薄,衣角被风吹得扬起一道翩跹的影子。
萧长霆没有动作,只是目光依旧凝在她的身上不放。
谢琉霜似乎仍未察觉,直到奕怀上前低声劝说道:“这位夫人,陛下好歹救你性命,如今有伤在身,你可莫要拂了陛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