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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英国公府里里外外挂满白色绸布,登门者不绝如缕, 皆是为温弘远的身故唏嘘不已。
有些人不知旧情,还以为温弘远是因为被剥夺爵位, 自认对不起列祖列宗才自尽而亡。
只是那一日, 有不少人在江畔看到那一幕,尤其是许氏跪在江畔边上哀泣不止,联想到先前她自顾自脱下外袍扔到江中却躲藏起来的过程,明眼人早就将这些看在眼里。
冯氏本想将许氏逐出门去, 可温睢却道:“弘远生前的时候那般爱重她, 若是赶出温家,还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
就许氏娘家那些人的嘴脸, 都是勾心斗角之辈, 只讲求“利”这个字,如果放任许氏回去, 指不定要怎么被彻底撕碎。
冯氏可不管这些, 怒声喝道:“弘远是我儿子, 也是你儿子, 你不心疼他, 却心疼那个女人?”
温睢无奈叹息了声, 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哀伤,声音哽塞,“我怎能不心痛?即便弘远的能力比不上荣轩和亭书,可是他也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曾经在他身上寄予过多少的厚望!我真不知道我们温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般对我们!”
温弘远落水而亡,温荣轩纳的那位菀娘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大夫断言,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还有温亭书,同谢琉霜和离后,离京途中遭遇山崩,一双腿生生被碎石压断,往后余生只能坐着轮椅。
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往他心口捅刀子?
温睢的这番话也叫冯氏心伤不已,她抹着泪痕,泣不成声。
近来的事情几乎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鬓角染满霜白,眼角的细纹也悄然爬上。
她是真的老了啊……
温含烟那个孩子,早就被许氏彻底带歪了,如今温弘远膝下无子,温荣轩不能再有孩子,温亭书孤零零一人,恐怕温家的血脉就要彻底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