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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座位上,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架微型弓弩,与之前在某个博物馆的密室中,隐藏在时钟内的弓弩是相同的款式。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男人总算是没有戴他的面具和兜帽,静静地独自坐在房间里。
他有着白色的头发——并非是琴酒的那种颜色纯净的纯白,而是人类随着年纪的增长,被时间刻印下年龄的证据,灰色棕色浅金色混合的花白长发。
所有头发被黑色的丝带绑成一束系在脑后,看起来非常的优雅。
而在这样的发丝之下,是一张与气质的沧桑成熟截然不同的年轻的面孔。
看起来是二十岁?三十岁?或者是四十岁?总而言之都说得过去,男人的身上就是有着这种独到的魅力,时间在他的身上沉淀积累,赤棕色的瞳孔精明智慧,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他的所有话。
他的面前放置着一个水晶球,看起来就像是在集市上摆摊骗人的女巫们面前放置的那种,看起来普通又廉价,和放置它的天鹅绒支架完全不搭调的简单。
“又失手了,明明是冲着心脏去的……都是那个多出来的人的错,否则我绝对会布置的更完美。”
水晶球静静地被放置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声音也像是年轻人的声音,除了语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许多倍。
“波本,真不愧是波本,波本。”
男人也并不要求对方的回应,他一向也只喜欢独处。
他背着手在房间内转了两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沙发上,自在地躺了下来。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波本,一会想要杀了对方,一会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暂且决定忍耐。
“算了,再留他一段时
间吧,无关紧要。”
“只要苏格兰还活着,波本就无关紧要。”
他从旁边拿起面具兜帽逐个装扮上,声音越来越轻,在他全部准备好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敲响,接着银白色长发的杀手先生走了进来。
“先生。”
琴酒自然地向他行礼,在他面前恭敬地低下头。
“这次的任务还是要交给你,GIN。”男人重新开口,声音又变回了沙哑老人,“与三年前相同的任务,能做到吧?”
三年前?
琴酒先是疑惑了一下,作为组织内最受信任的成员,每年的任务数量甚至能到三位数。
光是说三年前的任务,他完全不知道是……
“呃、”
琴酒停滞了一秒,他很快意识到对方所指的三年前的任务是哪个,唯一一个与其他所有任务都性质不同的那个任务,甚至不需要单独去指三年前。
他头一次地想要反驳面前的这个人:“我的枪是用来杀人的。”
“我要你做的也是杀人。”那位先生笑了起来,他伸出了手,那双手上带着一副黑色的手套,递到了琴酒的面前,轻轻勾起了TOPKILLER的一束长发。
“回答我‘是’。”
琴酒脑海里出现了深蓝威士忌的那句话,这就是那家伙的目的了。
他不介意当那位先生的狗,当人又能受多少尊敬?至少他如今足够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