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歪歪头:“那要不我给你点一首广播体操曲?”
陆晚:“别!”
“你唱。”
“嘿嘿。”沈黛搓搓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如常地走到桌边,拿起麦克风。
“妈呀!我的歌!”
话筒举起来,沈黛分秒必争地开唱。
KTV的灯光暗得很,开了迪厅模式的按钮后,蓝蓝绿绿的小光点不断地落在墙边地板以及桌上,更落在了沈黛的身上。
陆晚那角度看不到。
她只顾着安静地坐在角落,抬头注视着沈黛。
但江南溪在另外一边看得很清楚。
沈黛没拿话筒的手,藏在裤腿边,似乎在发抖。
她看向损友。
沈黛察觉到她的目光,音调拐了个弯,调整站姿和动作,手一下揣进裤兜里。
江南溪什么都懂了。
刚刚她和陆晚的对话,沈黛也许听到了。
她在装傻。
江南溪收回目光,看向屏幕。
一曲完毕,沈黛又嗨了几首,等情绪发泄够了,才累得倒在沙发上拿起饮料猛喝。喝得打嗝了,抛出一个问题:“过几天报志愿,你们打算填哪?”
问出来后,沈黛又自我回答:“不对,我不该问你的。”
她看着江南溪说的:“你之前不是都已经考了校考。”
“艺考的报名是提前批吗?”
江南溪:“今年不是。改革了。”
沈黛:“噢,那也没差,反正你肯定都要去读。”
江南溪莞尔:“谁说的?”
她双腿交叠,伸手抓了颗香酥甜腻的爆米花丢进嘴里。
“我不去。”她说,“我有别的打算。”
沈黛真惊了:“你不去?!”
“那你去哪里?还有别的音乐系比这学校更牛?你和我一样要出国吗?”
陆晚剥瓜子的动作一顿。
江南溪似笑非笑地望着沈黛:“不。”
“你出国,我不出。”
沈黛知道她看出自己的意图,见她帮自己强调,又觉得心有愧疚,抬脚去踹江南溪。江南溪躲开,沈黛脚趾撞到茶几上,疼得嗷呜叫。陆晚忙关切,沈黛摆摆手说没事,只蜷着身子隔着鞋子揉脚趾。
她抱怨:“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