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半晌, 陆序挤出来了三个字儿。
他的身上?还没好全?,手臂上?的夹板是卸了,动起来还是吃力, 路能走, 却要拄着拐杖。
除了极个别的某几天,深圳一整年的天气只有?热或者更热, 饭店里空调的温度开得不算很低, 陆序却规规整整地穿着长袖衬衣和长裤遮掩着身体上?的伤痕,一双眼睛不时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自从盛罗上?次离开,他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哪怕他低头示弱, 说自己疼,展示了自己的脆弱, 盛罗还是离开了,走之前还建议他找医生?再拍个片儿看看。
那之后,就算陆序打电话过去,盛罗也?只接了说几句又挂了。
仿佛他们?很熟,不需要多说什么。
又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没什么可说的,只会是越来越远的陌生?人?。
越是这样?,陆序反而越发慌了,听说盛罗要和别人?“约会”,他才匆匆赶了过来。
“有?酒么。”
听见陆序要喝酒,宫原连忙拦了下来:
“老陆啊,身体还没好你就别作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那时候以为?你们?俩慢慢磨合着已经蜜里调油了,结果呢,你呼啦啦就冷了。六月的时候我去找你,不是正好遇到了盛罗给你送饭?包的那个韭菜肉馅儿的大饺子,结果呢,你看都不看,都让我吃了。”
说完,宫原还回味了下。
“手擀皮儿的三鲜大饺子,流着汤儿的,我在北京都没吃着那么好吃的,也?就是你一点儿也?不当东西。”
陆序没吭声。
宫原不让他点酒,他用完好的那只手端了茶杯喝了一口。
苦,特别苦。
其实宫原说的事儿他还记得。
那时候是他刚知道了盛罗其实没有?暗恋过他,他一直以来用来衡量自己爱情的那个框子碎了,他狼狈不堪地想把那些多出来的喜欢收回去,所以故作冷淡、假装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