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则放开辛怡,顺着小黄的呜咽声朝前走。

辛怡不放心,迟疑几步去牵邢则衣摆,布料纹理硌在掌心,她紧张到冒汗。

好在并?没有出现她过度想象的恐怖情节,地面?上盘窝着一位老?者,痩骨清矍,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清夜里闪着光。

听到脚步声,他茫然抬起头,混沌的眼睛在看到辛怡时骤然发亮。

他颤巍巍伸手:“你是……我老伴?”

辛怡:“……”

邢则:“……”

辛怡见老人神情激动,眼泛泪光,一时?忍着没纠正。

邢则没忍,直截了当:“她不是你老伴。”

老?人茫然片刻,浑浊眼睛盯着眼前两个外形出挑的年轻人打量,省悟:“那她是?……你?老?伴?”

辛怡倏地松手,邢则感觉身侧空了下,熟悉的温香仍缠着他,夜风里飘曳。他笑?笑?,平展唇廓被这笑挑出些微弯弧。

“也不是?,她不是任何人的老伴,她单身。”

老?人忽然目露同情,“单身啊,没老?伴?”他语气突地一转:“你?没有,可我有啊。”

辛怡:“……”

老?人喋喋不休,说起夫妻相处时的温情与趣事?。

小黄狗很安静,伏卧在老?人脚边,崇拜且乖巧地仰望主人——小狗永远是最耐心,最忠实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