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舞说这话时诚惶诚恐,面色赧然,“一开始,我确实有些动摇,那位陈先生差点用家人的理由说服我了。一直以来,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什么事都太计较,会不会显得自己不够大度,会不会自己也变得自私,会不会时间久了,万一哪天,自己的样貌也会变得可恶?”
季骁虞果断回应道:“为什么要大度,过度的宽容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舞:“或许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开阔天空?”
季骁虞因为她直白到近乎单蠢的处世理念而发笑,是很不屑一顾的笑,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宋舞养成这种样子的。
宋鸿芸?那个女人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市侩极了,那么精明,应该不至于这么蠢。
那就是宋舞那个所谓的姨婆?
季骁虞:“让你忍一时,没让你忍到死。一时已经过了,之后就用不着忍。”
他陡然明白,席岳为什么会将人金屋藏娇般的,私养在澜庭那座房子里。
其实在哪都无所谓,只要能把这个愚笨的像只鸟一样的人困住,那就不用担心那些是是非非能伤害到她。
宋舞已经不是善良了,而是懦弱、愚笨。
没人照看着,她怎么活?
宋舞听懂了季骁虞话里的意思,因为从小处于非议当中,宋舞难免会格外在意旁人对她的看法,她跟向来自我的季骁虞全然不同。
但这次,她像取经似的,向季骁虞红着脸询问:“这样可以吗。”
她还在担忧,违背从小到大的处世理念后,她会不会变坏呀。
季骁虞教唆道:“为什么不可以?你还是别学什么体术自保了,先过了你内心那关,别什么事都往好处想。把人、把事想得坏点又怎样?”
“变坏点,宋舞,跟你的娇气一样。”
“无论做什么,我都能为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