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究:“开背吗?”
郁南点头:“开。”
楚究又一剪刀下去,一只标准的开背虾就生成了。
郁南心里那点气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惊讶,“这活儿你都会干?”
楚究对欣羡崇拜的眼神已经司空见惯,此时却在郁南不可思议的神情中得到成就感,他又拿起一只虾,动作比刚才更利落。
楚究用他的话术回答他:“当然,我十六岁一个人出国留学,不会干活怎么活到现在。”
郁南怔了怔,想起周亚兰的妈妈说过的话。
瘦瘦高高的一个人,背就那么一点宽,一个人背着个大包拖着两个行李箱就出国了,进登机口时脚步停了下,要回头看一眼却不知道要看什么。
郁南故作轻松道:“家里不顾个保姆团照顾你?”
楚究把周玉荷将他扔出国时对他说的话说出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佛乱其所为。”
自从父亲去世后,楚究的生活就变得特别无趣压抑,就像漫无边际的灰色,但灰色也有深灰浅灰,年少留学那一段是接近黑色的深灰。
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举目无亲这就罢了,周玉荷给他的生活费也是固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让他试图发现商机,16岁的男孩一边兼顾学业,一边琢磨着怎么发现商机挣钱,他顶着一张稚嫩的黄皮肤游走在白人社会中,每走一步都布满荆棘。
奇怪的是,在郁南面前,那段日子他竟能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
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苦难,若此时郁南还在锲而不舍地说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可能没人照顾,无非是在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