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周念轻声开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鹤遂平静反问:“什么话?”
“你说你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周念完整地复述着他说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发问。
鹤遂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惆怅。
高兴她终于不再对他不闻不问,不再对他漠视;惆怅她的第一次发问就如此尖锐,像一根锤进灵魂深处的钉子。
“你要是不说,那我们之前就再无话可说。”周念说着近乎威胁的话语。
她刻意放缓呼吸,坚定眼神,以此来增加这句话的份量。
鹤遂的呼吸与她同频,变得又缓又轻,因此两人的气息同时减弱。
彼此的存在感在加重。
他和她都在凝神注意着对方动静,区别在于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周念靠听,也许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听觉灵敏不少,有点回到刚失明时的状态。
那时候,她的听觉是最灵敏的,是普通人的好多倍。
她可以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蛐蛐叫,听见身边人清晰的心跳声,也能听见一阵从旷野吹来的凉风。
比如现在,她完全能听清鹤遂的呼吸声,他的呼吸越来越慢。
最后,他的呼吸慢到令她快要听不见。
她听见他屏住了呼吸。
周念的周遭陷进一片诡谲沉默里,她没有反应,在等待。
等待他的坦白亦或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