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听到,闫莉离世后,骨灰洒进了这片大海中。
她的前半生活在家庭的禁锢中,后半生为儿子圈住自由,失去梦想,做着普通辛苦的工作。
所以离开之后,她不想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让宫尧把她的骨灰洒到了这片海域,连带着她生前所有的遗物。
宫老身子颤抖地问:“莉莉,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会连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呢?”
可惜,他悔悟得太晚了。
宫尧远远地就看到了宫老佝偻的身子。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终究是老了。
宫尧抬脚走过去,他在宫老身边坐下,把带来的酒和杯子拿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跟宫老说,他说:“这是母亲生前最爱喝的酒。”
闫莉喜欢喝酒吗?
宫老从来都不知道。
而且看瓶身,那是一瓶不到二十块钱的烈度白酒。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喝得下这么烈的酒?
似乎是看出了宫老的疑问,宫尧说:“离开帝都之后,母亲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没有钱买贵的酒,就买这种便宜的烈酒,只一杯就能醉倒。”
醉了之后就感觉不到心痛了。
宫老明白他的意思,心口一阵刺痛。
宫尧紧接着道:“她之所以早早离世,跟常年饮用高浓度的烈酒也有关系。”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拦不住。”
可以说,宫尧根本不知道。
闫莉的酒都放在很隐蔽的地方,宫尧根本看不到,而且她第二天精神状态如常地送他上学,根本看不出醉酒的样子。
直到闫莉去世,医生告诉他,他才知道,原来母亲这些年每晚都要靠烈酒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