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幼青没有化妆品,不过脸色之类的细节,完全可以拍完再修。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但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相机里呈现出的效果:青年皮肤雪白,微阖的双眼间是浓密的黑色阴影,好像还有一口气,又好像早已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死物……触不可及。
师幼青感觉拍得差不多了,低声问:“好了吗?”
没人回答。
他斜过视线看过去。
薄槐正盯着相机看,呼吸似乎停住了,片刻后,大步朝他走过来。
“拍得怎么样?”他起身要看,脸却被一双大手捧住,薄槐的手几乎能把他的脸整个裹住,力道却很轻。
“青青,肯定会恢复健康的。”薄槐望着他闷声说。
不仅要恢复健康,还要活得很久很久。
师幼青微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照片拍好了,两人坐在一起选图,每一张都很好看,但要选择最像死人的一张。
之后就是修图。
照片弄好后,天都黑了。
或许是受那些照片的冲击,薄槐专门熬了一锅放了很多补品的鸽子汤给师幼青。
看着师幼青一口接一口地喝,他总算露出几分笑意,低头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师幼青满脑子都是今天新收获的线索,吃完饭就一一说给薄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