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从水泥板的缝隙中生长出来的青苔,沾着泥泞,不知道早上多少人经过,水渍早就已经浑浊。
沈知微从旁边绕过,坐上班车的时候,车上全都是买完菜回来的大爷大妈。
很好分辨的气味,是新鲜的泥土味。
她看了看手上的表。
八点十五分。
二零零八年的时候,南陵地铁只通了一号线,覆盖的几个站点,与大多数的人都关系不大。
弄堂距离南陵附中很近,公交车只有三站。
偶尔赵女士实在受不了处处潮湿老旧的弄堂的时候,提出要付个首付换新房子的时候,也会因为沈知微还在附中上学而最终作罢。
天气很热,公交车门才刚刚打开,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从门外扑面而来。
公交广播适时响起。
“南陵附中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从后门下车,注意先下后上。”
因为正值暑假,所以门口并没有什么人,周围的商铺也有不少拉下了卷帘门。
门卫值班的大爷看了看沈知微递过来的校卡,从一旁的小冰箱里面摸出一牙西瓜,拿给她。
“大热天的,小女娃来学校做啥哟?”
沈知微没接,只乖巧地回答。
“回来拿练习册的,我不吃啦,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