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和爷爷奶奶寒暄了几句,然后就领着沈知微进了里屋。
还没到晚饭的点,赵女士去择菜了,沈主任要去厨房打下手,叮嘱沈知微在房间里面再把英语和化学题好好做做。
国庆回来了不少人,村里也出过几个发达的人物,沈知微在里屋,有的时候也能听到外面有人家来拜访,和沈主任打了声招呼。
老家的墙并不隔音,沈知微能听到几个人笑着称呼为某老板,对着沈主任的态度也很恭敬,一口一个主任,把别在耳边的烟分给其他人,一边还对沈主任说以后他小孩上高中了可能还要麻烦主任。
大人之间的寒暄好像总是这样,谈不上真诚,却永远笑脸相迎。
沈知微有点想象不到自己以后也会成为这样。
可是成为虚与委蛇的大人,好像是个永远逃不过的假命题。
老家的厨房还是大锅炉,后面的柴火码得厚厚的,大多都是路上捡的枯树枝,爷爷还记得沈知微的爱好,从地里挖了好几个红薯,给她埋到炉灰里面去烘着。
爷爷和沈主任都喝了点酒,沈主任喝了几杯白的,脸一直红到脖子,赵女士扶着沈主任回房间。
奶奶手在围裙上擦了下,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沈知微连忙也站起来,“奶奶。我来帮您。”
厨房里面没有其他人了,十月的天,已经算不上热了,尤其是乡村的晚间,风呼啸而过。
厨房在堂屋的侧边,或许是因为刚刚大锅炉烧过饭的缘故,热气还没消散。
“小微长大了,懂事了。”奶奶笑,“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咱们家就等你又出一个大学生。平时要用什么就和爷爷奶奶说,别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