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看着面前的宁嘉佑。
他几乎脱相了,骨瘦嶙峋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能通过依旧很亮的眼睛找回几分记忆。
手腕上到处都是滞留针留下的痕迹,腕骨突出,瘦到针头都无处下手,到处都是针孔。
或许是眼泪有某种守恒的定律,她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宁嘉佑看到她这样,有点手足无措,最后无可奈何地说:
“我才刚说完宋航远。和我作对呢是吧?”
沈知微低着头,发丝散落,几近泣不成声。
宁嘉佑好像本来是想像以前一样摸下她的头发,手靠近的时候,却又收回,最后只拢了一下她滑落的围巾,打了一个结。
他轻声说:“……别哭了,沈知微。”
第45章
沈知微后来从宋航远口中得知, 宁嘉佑现在接受的治疗是介入动脉灌注化疗以及氩氦刀局部冷冻消融,同时配合靶向药治疗,只是很不幸地在后续治疗中, 已经腹腔转移, 形成癌栓。
很多的专业名词,交错在一起, 沈知微听不明白。
最后宋航远小声说:“之前在北城查出来是……胰腺癌,已经转移。情况不太乐观,他从北城的医院转回来的。”
那天沈知微查了很多资料,也问了以前医学院的朋友,其中不乏现在在肿瘤科或者是肿瘤医院的, 告诉她结果的时候,语气都很委婉。
十一月底的南陵降温犹如断崖,可能前不久还是艳阳高照, 过不了多久就会细雪纷飞。
赵女士的恢复状况比预期还要好, 不用年前,大概十二月左右就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