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晨毫不客气地大嚼了起来,肝脏冻得很硬,吃起来喀喀作响。
雨已经停了。空中黑云低覆,迷雾袅绕,山间有一条蜿蜒而上的小径,泥泞中残留着各式各样的足迹。
大家的心都不踏实,都有一种吃完这顿不知能否活到下顿的预感。
正在这时,不知何处忽然飞来了两只黑鸟,无声无息地追逐着空中的那几枚飘浮的灵珠。
有人低声叫道:“灵鸦。”
正在吃东西的人全都停下了。
看见灵鸦——意味着北关的人就在附近,至少豢灵师在附近。有豢灵师意味着有无明箭、有无明箭就意味着有无明火……无论北关的人是否选择此刻出现,肯定不是过来帮忙的。
所有的人立刻警惕起来,谢晨立即扔下手中食物,引弓搭箭,瞄向空中。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
“这不是灵鸦。”贺兰觿轻声道,“是游鸦。”
灵鸦本是东海之物,极难驯化,并非生来就听从豢灵师或青桑的调遣。每一群中总有那么几只不听话的,会脱离鸟群独自觅食,叫作“游鸦”,往往视作害群之鸟,一旦发现,会被立即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