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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狼王站起身来,“探子说她一直呆在马车里不出来,看样子是病了。”

“明白了。”

“记住,这是伏击,找准机会抓到人质就跑,不要恋战,更不要跟他的主力去拼。我们的人太少,硬碰硬容易吃亏。”

“好的,交给我吧。”

“嗯。” 狼王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整了整盔甲,拿起自己的狼牙棒用力地往地上摁了摁,坚硬的地面立时出现一个两尺深的大洞。

这是狼王作战前的一个习惯动作,检查一下兵器是否结实。像这样一根胳膊粗细的铁棒,臂力惊人的狼王曾经用断过三根。狼牙棒是狼族最常见的兵器,三尺长的铁棒上接着一个枣核形状的铁锤,上面布满尖锐的铁钉,专门用来砸敌人的天灵盖。

无论是谁,只要被狼王的铁棒迎面砸一下,人头基本上就没了。

修鱼稷默默地看着父亲提着狼牙棒离去的背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杀气、在心中咀嚼片刻后又化作一团莫名的恐惧。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早晚有一天,这个棒子会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抽出别在腰间的鸳鸯钺,顺手一拨,上面鹿角刀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当年他执意要练这种复杂的短兵器,曾遭到众人的一致嘲笑,说他太过文艺,连手上的兵器都充满了诗意。

银色的弯刀渐渐化成唐晚荻的笑脸,忽然间他又有了满满的自信。

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他一直都在寻找,寻找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现在他已经找到,此生可以无憾了。

月色清凉,山影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