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云层传来几声响亮的霹雳,道道闪电划破长空,修鱼稷与安平蕙正联手与原庆、永野斗成一团,完全没有发现那只向他飞来的鸳鸯钺。
皮皮心中一惊,料他难逃此劫,正要发声提醒,忽见一个人影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将修鱼稷猛地一推!
那只飞回来的钺不偏不倚,从那人的颈间削过,修鱼稷暴喝一声:“晚晴!”
与其说暴喝,不如说惨叫,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
所有的人都住了手。
修鱼稷双目圆睁,胸口起伏,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双手紧紧地捂住唐晚晴颈间的伤口,那血水依然汩汩地涌出来,怎么捂也堵不住。
皮皮向原庆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过去帮忙。她自己也想跟过去,被贺兰觿一把拽住:“你别去。”
她用力地甩了甩手,祭司大人的五指如铁钳般牢固,根本甩不脱,只得作罢。
原庆快步走到修鱼稷的身边,蹲下身来,查看唐晚晴的伤势。见她目光涣散,心跳微弱,呼吸越来越浅,叹息一声,向修鱼稷摇了摇头。
“晚晴,晚晴?”修鱼稷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块兰金膏,捏碎后涂抹在她的颈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一边泪流满面,一边不停地向她耳边絮语……
狼族人眼中的血是黄色的,被兰金膏一染,黄得更加明亮,整个颈子就像戴了一只纯金的项圈,亮晶晶、黄灿灿……
黄色的血浆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来,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裳。
“还记得你说的话吗……‘你强我就让你强……你弱我就让你弱’……”唐晚晴气若游丝,努力地睁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你问我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