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安不知道姚志成要干什么,他身材颇为高大壮实,低头在姚志成耳边小声说:“孟哥不在,你可别乱来。”
姚志成毫不在意,一边摇骰盅一边说:“放心,我有数,再说了,孟哥能把我怎么样?”
放到之前,姚志成对孟天霁堪称是个马屁精形状,任孟天霁搓扁揉圆;可如今姚志成从他继父手里夺了权,再也不是无权无势的继子少爷,而是手握几家企业的董事长,他依然认孟天霁是“孟哥”,尽管他们年龄相同,可言语间再不像从前那样恭顺了。
“哈哈哈阿姨,你又输了,可别不认账!”姚志成大笑。
女客垂眸沉默了一瞬,继而说:“愿赌服输,接着来!”
她的声音很悦耳,仿佛是个年轻人,可是语调平平,如同衰朽的腐木。
李国安想,还真如孟天霁所说,人一旦沾了毒瘾,任凭多么美,都是无法体面了。
在体面面前,这点美也只是讽刺。
春野小剧院二楼,试衣间里,周知非正在试新送来的戏服。
戏服是葱绿色,正和了炎炎夏日,穿上戏服,水秀一甩,是这夏日中的难得的一抹青,天气都凉快了许多。
李茹给许多演员做过戏服,京剧演员,昆曲演员,话剧演员,见过的演员也算不少,看到周知非穿上戏服的身段,哪怕没有别的装扮,也还是要在心里叹一句尤物。
“正好合身,比上次合适多了,辛苦您大夏天跑一趟,让小徒弟来就好了呀。”周知非照着镜子,客客气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