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家寨先前置办的军用物资都运送过来了?”
危怀风点头。
岑雪想了想,忽然道:“够了。”
“够什么?”
“拿下西陵城。”岑雪抬头看来,目光清亮,着实把危怀风一惊。
“什么?”
区区一千五百人,拿下西陵城,开什么玩笑?
危怀风皱眉看着岑雪,试图从她眼里捕捉出玩笑的痕迹,可惜一眼看进去,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亮晶晶、水盈盈的,并无半点说笑。
“小雪团,”危怀风久违地唤起这个小名,严肃道,“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岑雪郑重道,“我有读兵书,研兵法,西陵城里虚实如何,我也大概有所了解。兵不厌诈,战场上,多的是诈谋奇计。淮阴侯在井陉背水一战,可以靠易旗杀二十万军心;周郎在赤壁临敌,可以借东风火烧敌营。只要用对方法,一千五百人,一样可以以寡胜多,出奇制胜!”
危怀风眼神审度,不知为何,在听完岑雪这一番有头有尾的言论后,他内心有一种奇异的感受。小时候,岑雪软糯可爱,爱看的是《幼学求源》,会背的是《声律启蒙》。至于兵书,那是他整日里嚷着枯燥无聊,要等外人都走了,才肯在背地里看得废寝忘食的宝藏。
什么时候起,她也开始跟他一样,偷啃起兵书来了?
良久后,危怀风道:“愿闻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