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江南都听说了纪清阁在金陵查盐务的手段,知道她并不是好糊弄的,更知道糊弄她绝对没有好下场,文铮就是一个最典型的前车之鉴。
宣州的太守或许是知道自己瞒不过,也逃不过了,索性带着账本向纪清阁请罪,请求从轻发落。
宣州这地方不大,但也免不了官员中饱私囊的情况,但宣州太守到底没有文铮那般胆大妄为,在盐务上做的手脚加起来,总共才五万两。
不过也是她上任才不满一年的缘故。
有了第一个主动自首的宣州太守,接下来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纪清阁手底下的人便足以处理这些事,这让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能够陪着苏官。
在宣州的最后一日,外面下起了细细簌簌的小雨,还伴随着透着凉意的微风,混着天色呈现出一种淡意,苏官站在屋檐下,朝外面伸出手,有些兴奋道:“下雨啦。”
江南多雨,苏官从小就习惯了这种气候。
他用如被春雨洗过的透亮眸子望向纪清阁,“殿下,我们出去逛逛吧。”
他怀里抱着一把伞,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雨很小,很快就会停的,我们有伞不会被淋湿的。”
纪清阁望了一眼这场雨,命人拿来一件厚厚的披风,一边亲手给他系上,一边盯着他的眼睛叮嘱道:“但是雨后最是冷得刺骨,必须多穿些。”
年关将近,京城早就大雪纷飞,就连江南也越来越冷,少年的身子单薄,更是得特别注意着。
纪清阁接过苏官的伞,伞下刚好能够容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