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着纪清阁的仇,小脸微微偏过去,故意不去看她,“哼,就算回来了,我晚上还是要跟外祖父一起睡的。”
纪清阁见他还偷偷用余光来瞄自己,笑道:“没说不让你晚上过去睡。”
苏官哼了一声,纪清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人掰正过来,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柔声道:“只是下午先陪陪我,好不好?”
苏官感觉纪清阁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都喷洒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弄得他痒痒的,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含糊不清道:“唔,那,那好吧。”
明明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但他眼睛里含着几分古灵精怪,倒打一耙道:“殿下真的是太粘人了。”
纪清阁正帮他重新挽头发,听见这句话,轻笑道:“是,太女夫说得都对。”
苏官这一下午,都在陪纪清阁逛宋家的园林,还有去他读书写字,最爱玩的几个地方看了看,其中在路过一个墙角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跟纪清阁道:“我以前老是躲在这里,都不敢换地方,别的角落都比这里还要黑。”
其实家里人之所以把他送到苏州来,主要是大夫说苏州的气候养人,他在三岁之前,家里人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他会早夭。
他在苏州待了三年后,身子果然大好,一直到现在,只要穿得暖和些,便不会那么容易生病了,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先天不足的孩子。
纪清阁问道:“为什么要躲起来?”
苏官轻轻道:“因为不舒服的时候会哭呀,我不想让外祖母她们看到我哭,那样她们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