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贵君跟谈家休戚与共,谈家近来接连遭受打击,他心情自然也不大好。
纪贞正捧着书,握着只笔,笔下像是在细细描绘着什么,听到谈贵君的叹息声,便将书合上,走过来关心的问道:“父妃为何叹气呀,可是母皇又去君后的宫里了?”
宫中除了君后之外,其余人要想过得好,都得仰仗景帝的宠爱,哪怕谈贵君也不例外,从纪贞有记忆开始,便记得自己的父妃总是变着法儿的争宠。
但当初谈贵君却是景帝主动纳进来的,进宫没多久便怀上了身孕,按理来说景帝对他应当是极其喜欢的,可这些年来,谈贵君却也没生下第二个孩子。
“不全是这个。”谈贵君听到林后的名字,扬起高傲的头颅,挑起的眉眼里充满了不屑,“你母皇这几日虽然都宿在椒房殿,但那又如何,到头来在朝中还不是要依仗谈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商户子,不过就是走了运,才坐上了君后的位置罢了。 ”
谈贵君总给纪贞灌输这种观念,久而久之,纪贞也有些看不起商户子,但这次,纪贞看了一眼夹在书中的美人小像,并没有附和谈贵君的话。
近来司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在宫里也听说了,知道苏家跟商户有几分关系,苏家的三个孩子更是商户子生的,其中就有她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她低着头,抱紧了怀里的书,小声嘀咕道:“其实,我觉得商户子没什么不好的。”
谈贵君只听到她在说话,却没听清,“贞儿,你说什么呢?”
这虽然是纪贞的真心话,但纪贞知道自己的父妃最是小气善妒,要是知道了她刚才说的话,肯定会狠狠拧她耳朵的,便赶紧道:“没什么,父妃听错了,我是在念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