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已经是太阳落山之际,周遭的空气也随着队伍的前进慢慢变冷。安连奚指尖早就凉透,背后的冷汗也都快干了,脑子乱糟糟的,但他还没忘,尽量不让自己的心绪起伏过大。
一张毯子被人丢了过来。
安连奚动了动,抬眼看过去。
薛云钦没看他。
安连奚抓了抓毯子,想生气地把东西丢了,因为他嫌薛云钦恶心。可安连奚也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等薛时野来救他。
见他捞过毯子把自己裹好,薛云钦忍不住笑了下,他想到了自己儿时养的那只幼鹰。一开始他抓住它的时候,幼鹰野性难驯,时常对他露出尖喙,但是在他的驯养下慢慢变得对他言听计从。
后来那只鹰有了伴侣,就想离他而去,薛云钦最后深感动物与人的差异,只能将之射杀。
他不想要的东西,那就不留。
安连奚不一样。
他是薛云钦自己抢过来的,所以,只要慢慢驯化即可。
终有一天,安连奚会忘了薛时野。
只记得他薛云钦。
那样全身心依恋与信赖的眼神,也终将落到他身上。
一行人慢慢融入夜色,往一个山谷中进发。路途过半,黑色的身影骤然闯入车中。
薛云钦掀起眼皮看过去,“你来了。”
萧雁栖看他表情平静,“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薛云钦:“我不是一个人。”
萧雁栖怒急攻心,正准备发火,蓦然瞥见车中的另一人,“安连奚?好,你把他给我,我去换回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