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多少让她有些羡慕。
花时步脸上微笑不变,脑海中思绪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散开,她知道自己大概也曾有过,只是被她放弃,被她遗忘了。
由谎言开始的情意,终究只会是虚假的,何况那还是被两个人共同编织出的谎言,不过互相利用而已,连究竟过了多少年都不记得,何必还要在意不堪回首的过去。
情,并非必需,忘了便忘了吧。
到拾忆楼,掌柜立刻便讨好地过来,将一行人迎到楼上,进入到包间中,不需额外点单,里面已经备好最丰盛的百花宴,只是都被琉璃罩住,未曾泄出香味罢了。
装在琉璃瓶中含苞待放的花朵在客人们入座后,便缓缓绽开,瓶中有异香流出,晶莹的花茶水从瓶口流出,聚成一线,汇到各人面前的琉璃杯中。每个人的杯中都乘着一朵颜色各异的小花,慢慢浮于水面之上,看着颇有一番趣味。
花时步是几人中最有趣味品鉴的,她轻轻抿着,细尝味道,景容却是牛嚼牡丹地一口喝完,宿瞳从小到大不知享受过多少,并不觉得意外,她正像年长的姐姐一样又给景容斟满,另一边的白时念和鹤景霜更是无趣,叫花时步都不想再装模作样了。
花时步左看看右看看,在心中唉声叹气,刚才没有发现,她竟然插入到两对有情人之中了,这顿饭恐怕要食不知味,浪费厨师一片心血。
不过说实在的,在场五个人,有四个都算玄剑门弟子,没有这种观赏趣味的闲情逸致,态度一个比一个无所谓,脸上都写满了对桌上吃食的冷漠,本就不会欣赏它们。
饭局上也有亲疏远近,白时念不爱言语,只是温柔看着鹤景霜,时不时给她喂食,而花时步眼观鼻,鼻观心地吃着百花宴上各种奇特花食,默默听着三个性子活泼的晚辈聊天。
玄剑门掌门在心中默默想着,以后还得多收点性格活泼的弟子才好,还有新入门的那批弟子,回宗后就给他们多指派些磨人的任务,叫他们务必不可能养出白时念那般的冷漠性子,否则以后宗门开宴,所有人鸦雀无声,那就不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