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这段分离的痛苦时光,白时念现在竟然品出一种苦后的甜来。
她最爱的人毫无芥蒂地躺在她怀里,那么亲昵地蹭着她粘着她,和以前只能当师徒时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做徒弟的不会赤/裸着躺在师尊怀里撒娇,当师尊的有太多顾虑,无法坦然地亲吻徒弟,可她们现在却会做了。
她们的接吻是如此理所当然,没有故意引诱,只是相互拥着,暧/昧的气氛便自然蔓延开,温柔似水的吻落在鹤景霜的身体各处,和过去每一次都不相同,白时念亲吻着温热柔软的肌肤,忽然便有了流泪的冲动。
在已经有些遥远的过去,白时念并非没有与爱人做过这些事,只是完全不一样,剑灵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是冷冰冰的,她的灵力只能凝出这种冷得让人心里发寒的身躯,每一次拥抱爱人,每一次接吻,白时念心里都会隐隐作痛。
她从来没有忘记阿霜说过的话,性子那么活泼,那么热烈,对万事万物都抱有好奇心的阿霜被困在她的剑里,阿霜一直很反感,不想当她的剑。
不用问,白时念也知道,若有选择,阿霜绝不会留在她身边。
所以白时念那时才会心怀死志,修行之路太漫长,太孤单,她已经习惯了阿霜的陪伴,再也无法忍受失去她的日子。
那时候她将闻霜剑放回剑鞘,一路回宗,孤独得让人难以忍受,可明明在来的路上,什么都感觉那么有趣,高大奇特的树木、陡峭连绵的山脉、天上飞的妖兽、杂草中隐藏的灵草,甚至一朵路边再常见不过的小花,都是那么新奇。
她的剑灵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如此好奇,用那么娇气的声音问她,要她细细解释,描述形状颜色,还想听有趣的故事……若非她的要求,白时念恐怕永远不会发现世上除了剑,还有很多新鲜有趣的事物,它们在她眼中是司空见惯的日常,白时念从不会在意。
白时念灰色单调的世界在阿霜与她对话后,忽然就有了色彩,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