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长往前走,徐存湛跟在后面,漫不经心的踩上绳索。
绳索纤细,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滚。他想到陈邻——若是陈姑娘来走这里,肯定吓得够呛。
穿过绳索,抵达山顶,一块方寸之地,脚下是纵横线划分出来的棋盘,苍老削瘦的师祖盘腿而坐,两手抱合交叠于腹部,双眼微阖。
远山长一拱手,将不夜城和莲鹤夫人的事情据实上报。
“师父,那莲鹤夫人所说……”
他的话还未说完,师祖睁开眼。
修道之人,气通天地,只要修为到家,外貌便可永葆青春。但暮白山师祖并没有刻意去维持自己的外貌,看起来就是一副暮年之相。
尤其是当他睁开双眼,眼眶内居然空空荡荡,连眼珠都没有。
远山长眼睫下垂,避免直视自己师父残缺的双眼。他对师父惯来尊重,敬若亲父。相比之下,徐存湛就没有自家师兄那么谦逊知礼了,仍旧该看哪里就看哪里。
但在自己师父面前,徐存湛身上却也少了些许乖戾反复,配合他那张迷惑性极强的脸,多少有了几分乖顺好弟子的模样。
沈潮生开口,声音平静温和,有种令人不自觉安静听从的欲/望:“那畜生当真说此狂言?”
徐存湛垂了眼,答:“她是这样说的。”
沈潮生:“先将她关入地牢,另外给其他宗门掌门传信,将此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