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和宋怀雍出去喝酒,也会牢骚几句。
但很少。
他知道没什么用。
他有他的风骨,也有他的底线。
他与宋怀雍是挚友,凭皇上对宋家的恩宠,对宋怀雍的器重,他想要出人头地,其实一点也不难。
但他不愿走上这样的路。
于是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最青春飞扬的岁月,都埋葬在了顺天府,也把曾经的那个周奉功,一点点的,亲手扼杀。
现在赵盈问他——对司隶院感兴趣吗?
周衍深吸口气:“公主信任微臣,肯提拔微臣,微臣却恐怕辜负公主的美意和信任。”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赵盈眯了眼去看他,目光锐利,像要把他看透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感兴趣的,更愿意我把你从顺天府中解救出来,给你一片天地,让你大展宏图。所以周大人,你在怕什么?”
周衍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洞察人心,不留余地。
她非要把话点明了,戳破了,太没意思了。
宋怀雍知他或许不喜,有心遮掩一二:“奉功,我知你并不怕朝堂纷争,更不怕朝臣对司隶院的偏见不满,你是不是觉得,如果就这么离开顺天府,人家会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能进司隶院当差?”
周衍却摇了头。
他抬眼看去,宋怀雍的神情是真挚的,其实赵盈也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他缓了那口气:“我自问仍有真才实学,且在顺天府做了五年推官,京中人情往来我熟悉的很,若要我到司隶院去当差,我定然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