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说知道,又调侃两句:“早知如此方便,当初我索性多拿些银子,哪怕家财散尽,进献上去,倒能替我们家买个前程出来。”
赵盈嗤笑出声来:“那不一样。你自己上了位,做了中立的人家,我也不可能放着你们康宁伯府持身中正。真要是那样,我和你之间反而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杜知邑那一声哦,把尾音拉的极长:“那好可惜,殿下这么一说,我又欣慰不少。”
他耍嘴皮子,无非是不想在现在就跟她谈以后。
康宁伯府的以后。
昭宁帝在这时候把康宁伯府摆到棋局上,的确是他们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杜知邑曾经说过,他那个长兄杜知淮是个最正经的性子,也并不会赞成他走的这条路。
这样的人掌了权,俨然是第二个辛恭。
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家族利益与得失,宁可不进,也绝不能退半步。
所以康宁伯府在杜知淮的手里,哪怕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消沉着,他也还是不争不抢。
做了才会错,做得越多错的也就越多,这种思想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要命的很。
赵盈给了杜知邑最大的包容,没逼他:“等去了福建,官场上的一切你都生疏,但你是奉旨钦差,又有两个亲王坐镇替你撑着,该查谁就查谁,不必留着情面客气。
那些人手里的账本,于你而言都是些小把戏,其实父皇选对了人,你很合适。”
“殿下这样捧高我,是怕我不尽心,回头惠王殿下从中动什么手脚而常恩王爷看不出,或是他看出来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