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出巡,礼部和吏部都会打点安排,在随行护卫的人选上,兵部和禁军也会出力挑人。
再加上这次是去查福建贪污案,涉及的是河道上面的事,工部也要出人。
这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各方势力汇聚一起,被人投了毒,要查起来就算是杜知邑,也要费些工夫。
嫌疑最大的当然是姜承德,可偏偏赵盈觉得他不会蠢到这地步。
“不过投毒之人下手不重,杜知邑说更像是为了绊住他们的脚程,或者只是为了把事情闹得更大,并不是要常恩王兄性命。”赵盈又瞥了一眼那张信纸,几不可闻叹了声,“脚程是肯定要耽搁了,虽然不严重,随行的御医却也说静养为佳。
常恩王兄是要跟柔然和亲的人选,这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没人敢怠慢了他,唯恐他出什么差错。
御医院担不起这个责任,这次钦差出巡又以他为尊的,他们现在还停在随明县。
按照这封信送回京的日子来算,他们大概还要在随明滞留五六日,等常恩王兄身子将养好,从随明到福州,他们又不会昼夜兼程的赶路,这还要走上十天半个月。”
她说起这个有些头疼起来,周衍那头啊地低呼了一声:“销毁证据吗?”
徐冽摇头说不像:“只能是为了把事情闹得更大。不敢对惠王下手,怕触怒殿下,所以选了常恩王,这个可轻可重之人。
但要说福建一众官员为了销毁证据,那怕是谈不上。
事情已经闹大了,朝野上下无不知晓,还销毁什么证据?
我的将军府都收到了告密信,有什么想瞒的也瞒不住了。
就算现在把所有痕迹都清理的干干净净,这些人心虚,心里有了鬼,看谁都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