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含情目温淡无澜,可稍一敛起就会流露出犀利,叫人不敢胡诌。
宁瑶深知这位爷不是个太好相处的,否者怎会二十有三,身边还没有个可心的人儿。怕是挑头太多,寻常女子入不得眼,才会给了宁家选妃的机会。
宁瑶剪眸流转,清凌凌地看向男人,小声问道:“殿下对...咱们的婚事,可有异议?”
若是有,能否为姐姐争取到在皇上面前悔婚的机会?
赵修槿从未认真考虑过自己的亲事,不过这些年来辽东主动攀亲的大臣不少,不乏像宁伯益这样每年送女儿画像的,甚至还有直接把女儿带来他面前的。
“你有异议?”像是每个高位者都擅长玩弄心术,赵修槿将问题抛还给了她。
想起父亲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宁瑶讷讷道:“臣女不敢。”
这话就微妙了,赵修槿来了兴味,终是抬眸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绯红衣裙裹不住婀娜的身姿,垂下的眼睫也遮不住骨子里的叛逆,赵修槿知道,这姑娘心思不算单纯,性子也不好把控。
“若真是不想,何必勉强自己,姑娘大可以如实相告,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若不愿与世俗女子共享凡尘雨露,宁愿一个人待在高领之巅,享孤境清欢。若非怀揣着医者仁心,怕是连人间都懒得踏足。
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如何在辽东军营中度过十五年的?
宁瑶忽然觉得婚约变成了小事儿,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静静吃起土豆。
山洞空寂,魅影浮现,宁瑶有些怯意,时不时看向靠坐而眠的男子。
赵修槿微微睁开眸子,“安枕吧,明早还要继续搜寻,疲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