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得走进书房,躬身道:“娘娘收拾好了,请殿下回屋就寝。”
书案前,赵修槿单手抵着额骨,不紧不慢地翻着书页,似乎被什么难到了。
作为老侍从,张秉得觉得稀奇,很少有事情能难住太子殿下,哪怕是十万火急的公事,殿下也是稳如泰山,不见慌张,这是遇见了什么困难事?
赵修槿来回翻阅,最后折好书页,起身挑起寝袍,走到屏风后沐浴。
张秉得照常走到书案前整理文房四宝,随意瞥了一眼摊在案面上的书籍,惊得目瞪口呆。
殿下在自个儿研究避火图...可为何不传个经验丰富的老尚宫来传授呢?
“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赵修槿的声音,张秉得笑着哈腰,“老奴眼花,什么也看不清。”
赵修槿走过来,将图册锁进博古架,面无表情地折返回屏风后面,看起来很是淡然,可微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张秉得看着屏风上的剪影,心道过不了多久,东宫就要添小主子了。
待书房的烛火熄灭,赵修槿没让侍从跟着,一个人走在朱漆彩绘的抄手游廊中,月白身影飘逸如晨,给黑夜注入一抹明隽。
他负手立在廊下,望了一会儿皎月,才徐徐走进东暖阁。跟昨日一样,小妻子穿着棠红色寝裙,乖乖巧巧等在稍间外。
见男人走进来,宁瑶羞着脸迎上去,瞪了一眼门外的兰儿,让她去耳房休息。
屋里只剩下小夫妻俩,气氛变得暧昧。
宁瑶坐在铜镜前,假意拢发掩饰尴尬,心想着今晚圆房怎么也该太子主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