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眼中,清越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的人,可偏偏在宁乐眼中,他是这世间最温柔体贴的男子,百般依顺,有求必应。
她抬手抚上他的眉宇,一点点移到眼尾,“肚里的小东西还不饿,你陪我躺会儿。”
清越犹豫片刻,脱掉黑靴躺在一侧,隔着裘被搂住虚弱的女子,“跟着我,叫小姐受苦了。”
她本是生活在蜜罐里的贵女,可以永远不知人间疾苦,可自从与他私奔,每日不是憩在马车中就是简陋的客栈中,还要忍受孕吐的折磨,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宁乐掀开裘被,将男人拉进去,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单薄的青衫上,“说什么傻话,路是我自己选的,又没人逼我。”
清越难能露出一抹笑。
两人静静相拥,仅靠着一辆马车躲避风雪。
这一年的风雪接连不断,来势汹汹,没一会儿的工夫,草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雪,马匹缩着铁蹄,也快承受不住严寒了。
等两人入了城池,落脚在一家客栈,才知附近十里都闹了雪灾,郡守已将灾情写进折子,连夜差人送去京城,不知朝廷会派哪位大员前来救灾。
耽误了行程,两人索性在这里住下。
夜里,宁乐依偎在清越怀里,闭眼聆听陶埙声。
她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在无人教授的情况下,清越是如何做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莫非无师自通,是个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