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察觉门外人离去, 才落下手臂。
方才叫住沈星丛,原意是为了打探对方目的。若仅是不想让他去参加论道会,何必从现在起就一寸不离地跟着?
或许是跟从前一样,论道会只是幌子。其实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找见, 所以才一直盯着他。
但对于这人, 寻常方法果然不顶用。反倒是被将了一军。
【“我就是在意先生怎么了。”】
再度回想这句, 萧霖不由蹙眉。
他难以言喻心中此时的感情。原本不该有半点波动,但自从那日对方擅自给他下咒起,就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性命与另一人捆绑, 这件事令人不快。
捆绑之后那人事事逃避,从来只在需要时找他, 这件事亦令人不快。
而最令人不快的, 大约是在他之上, 还有一个“兰谨先生”。
萧霖不认为这种情绪是出于“嫉妒”, 而仅仅是感到不便。
如今二人定下生死契,同生共死。可对于沈星丛而言,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存在。
这也便意味着若是那人遭遇危险,沈星丛恐怕会不顾危险,连带着将他也一同牵连进去。
萧霖手抚上胸口。
那日长剑穿过此处,血流成河。之后不久他就昏迷过去。当再度清醒发现自己已躺在居所榻上,净过身,只剩胸前留有伤痕。
如今一年过去,那道痕迹已几乎看不见了。
生死契需要心尖血,结下不算困难,解除却是困难重重。至少还没有公开流传的方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也因此,哪怕是最亲密的道侣,再结下此契前也会慎之又慎。
“哈。”
萧霖不禁觉得有些可笑,攥紧胸前衣襟。
萧霖未提那晚之事,沈星丛亦未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