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脑内一片混乱间,他听见答话。

沈星丛向来是咋咋呼呼的。而此时像是为了安抚他,语速极缓,语气沉静。

“你什么都没做。我找到你后,你的确是失去意识了。”

兰谨终于看过去。

闭关七年,岁月在修士脸上并留不下太多痕迹。但相较之前,总觉沈星丛眼神沉郁许多。

不会像从前一样,瞧见他就眼睛一亮,摇着看不见的尾巴跑来。

对于修士而言性子太过顽劣。他也仅是哭笑不得,将其当作晚辈看待。

然而此时却是第一次觉得沈星丛“长大”。

对方近乎强硬将汤勺递来嘴边。

温热传递而来。兰谨下意识张口,药汁立即灌入口中。并不很烫。浓烈的苦涩刺激味蕾,倒让他冷静些许。

“星丛,”他干哑着嗓子道,“若我真对你做了无法挽回的事,一定要同我说。我……”

“我会尽力负责。”

沈星丛听在耳里,继续喂药:“我说过了,先生只是晕倒了。如若不信,待会儿我让师父过来解释。”

兰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汤勺堵住。他喉结微动,往下咽去药汁。

其后在无话,屋子里只听得见汤勺碰撞瓷碗的声响。桌边点了熏香,有舒缓身心之用。

一碗药很快喝尽,沈星丛又扶人躺下。

“先生还需休息,我去唤师父。”

兰谨望着眼前人,没作声。直到其转身欲走,才脱口道:“你就没有想问我的?”

沈星丛顿步,看向兰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