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在一旁寻找书籍的慕邵艾很难不注意到他这么大的动静。
他扫了戚风渝一眼, 看过去时男人已经收敛好了情绪,于是慕邵艾的视线顺势下滑, 关注起戚风渝到底在做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他手里捧着的旧习题册。
……不是吧?这人怎么就能这么精准的发现每一个自己不想被他发现的东西?
慕邵艾心里无力地低声□□。
他在某种不安情绪的催动下走了过去, 递出自己找到的心理学书的下册, 挡住戚风渝看向习题册的视线, 试图打断他的动作, “给你。找到了,这就是那本书的下册。”
戚风渝对角落里那几本书的注意, 让慕邵艾心底泛起一种莫名的局促。
而那几本书被除他之外的人翻阅这件事,更是带来一种让太阳穴隐隐作痛的晕眩,让他几乎要回想起那场事故给他带来的痛苦。
再一次地精准命中红心。
他开始后悔带戚风渝进自己卧室了。
“谢谢。”戚风渝的脸色在灯光下仍有些苍白, 唇瓣也带着一种脱水般的干涸。
他先是接过那本书夹在肘窝,接着才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问道:“角落里的这几本书和书架上其他的书待遇完全不一样,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慕邵艾的额角大力的抽痛了一下,呼吸几乎要停滞。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看重那几本已经泛黄的书籍,甚至记不清他们的具体来路, 可他就是知道, 这些书对他来讲……十分重要
像是这些书本的存在本身, 就已经是从痛苦中锚定他的一种信标。
慕邵艾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