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渝眼睁睁看着,那五根修长的手指指尖从健康的粉红转变为一种不过血的死灰,贴在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上,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慕邵艾本就是极瘦的,即便这些天养出了些肉来,也不足够充填他骨骼与皮肤间的空隙,更别提顾及到手指这种本就不容易长肉的地方。
那种不正常的身体反应,无疑是在证明某些猜测。
——他犯病了。
这还是戚风渝在猜到些什么后,第一次看到慕邵艾身上出现这样明显的病理反应。
他注意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瞳孔也开始变得涣散。
慕邵艾无意识地用牙齿咬住下唇,太过用力以致于撕裂了干涸的唇纹,拉扯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他抖得太过厉害,看上去像是随时会原地崩解为一地散沙,可又好像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接掌了他对于身体的掌控权,让他像是被无形的线操纵着一样,哆嗦着虚扣住戚风渝的手腕,执着地发声:“不、不要,那是朋友送我的礼物,放在那里,别动它们。”
他的肩膀带动腕骨,压抑地战栗着,脊背微微弓起,全身上下都呈现出一种尖锐的弧度,而他涣散的视线也没有落在戚风渝身上,只是盲目地在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寻觅着什么。
可他握着戚风渝手腕的手指却十分用力,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那是一种能够肉眼看出的焦虑不安,徘徊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上,让慕邵艾脱去了平时的那一层伪装,露出了内里的真实。
他像是一具琉璃烧成的塑像。
脆弱,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