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戚风渝昨晚用了多大的力气,一晚上过去了,那吻痕半点都没有消掉的意思。
慕邵艾见戚风渝注意到了那块吻痕,脸上还维持着强装出的镇定,耳尖却有点发红。
他视线局促地乱飘,又扫过了戚风渝脸颊上的那道血痂,登时,绯色顺着耳根攀爬到脸颊。
那应该算是他的初吻。
戚风渝欣赏够了他精彩的表演,几口吞掉盘子里剩下的一口烧麦,压下心里躁动的情绪,严肃问道:“你昨晚说,失去过去的那些朋友会让你有点难过,这是随口敷衍我的,还是……?”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这和慕邵艾犯病的原因……是不是有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慕邵艾猝然一僵,脸上的春意飞速地褪去了。
他低头垂眸,局促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戚风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给他一种血肉被剥开的不适感。
他紧紧咬着下唇,原本粉嫩的唇色变得青白,就在戚风渝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是实话。”
他从没想过骗他,但也真的无法习惯剖开自己的内心。
慕邵艾更用力地绞紧手指,深深地低下头,让滑落下来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和颤抖着的眼眸,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慕邵艾愿意坦诚面对这个问题,让戚风渝脸上浮现了一抹喜色,然而下一刻,慕邵艾本能表现出的抗拒又狠狠地刺在戚风渝的心上,让他不忍心继续逼迫下去。
可逃避于他的病情无益。
戚风渝知道这一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目前唯一能让他打开心扉的人。
可知道归知道,他就是不忍心。
沉默在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