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森脚步微顿,目光淡淡地落在病床上剃了光头,脸色惨白的齐渊身上,因为高强度的化疗整个人很瘦,脸上没有一点肉。
蒋迎勉强笑了笑:“齐渊他很喜欢你。”
祁森将棉签丢到医疗垃圾箱中,将卷起的衬衫往下放,扣好手腕上的袖口淡淡道:“我只有一个弟弟,叫裴深。”
齐渊眸光一滞。
没有血色的脸上白得瘆人。
祁森没有再理会他们,侧身开口:“白阿姨,我们走吧。”
白蔓疏点头跟上。
等电梯的时候,祁森忽地开口:“算命大师说,我这一生在亲情方面会遭遇不少挫折。”
白蔓疏讶异地将目光投向祁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说这个。
祁森半是解释半是自我安慰地说:“好像确实如此。领养我的父母很坏,亲生父母也不在意我,很久之前我过来做第一次检查的时候碰到齐渊,齐渊却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第一次见面就喊我哥。”
“我后来想过为什么,齐渊为什么会背离算命大师说的话,展露出喜欢我的一面。”
“刚才忽然相通了。如果我没遇见裴深、璨璨,或许我真的会住进那样的家庭里,父母虽然不喜欢我,但有个对我还不错的弟弟,我或许会对他很好。”
祁森笑了笑,笑容里掺杂着些不为人知的苦涩。
“这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折磨。”
父母在自己走丢以后生了一个弟弟,认他回家的理由是为了弟弟养病,父母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弟弟身上,可他还会对那样的弟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