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卓阿嬷怎么说?你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害怕他不回来, 害怕他不进办公室, 害怕他晾着她。
可他没有。
所以她感动得哭成这幅鬼样子。
很丢脸……还是好想哭怎么办!
方清源摸了摸, 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递过去:“擦擦。”
想了想,又收回来:“这个不是新的。”
他探向彤妹的桌子, 想找一包面巾纸, 云潆快快抽走他的手帕, 瞪他一眼,毫不顾忌地给自己擦眼泪。
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手帕,折成小方形,是方清源身上的那种味道。
很普通的洗衣粉的味道。
但因为他这人永远都站在阳光下, 所以又多了蓬勃灿烂的味道。
像是冬天晒过的棉被,像是大雪时咖啡馆里的焦糖拿铁。
她紧紧攥在手里, 大概用过许多次,已经洗得很柔软, 擦在眼皮下一点不疼, 反而有种被安抚的感觉。
“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啊……”小姑娘哭哭啼啼。
“……”方清源的声音更轻了些, “你又不是没去过英卓家。”
她还是很担心。
“没事了。”他并不打算跟她说的太详细。
“英卓……还能来上学么?”云老师抽抽噎噎。
“当然。”方清源点点头, 看着那朵绣球花。
细柔的小手攥住了方校长的袖子,晃啊晃:“你不要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