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睡踏实,凌晨一点外头还在闹,有人唱起歌,声音很大,怀中的姑娘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方清源看了下表,睡了能有四个小时。
低喃着:“酒醒了没有?难受吗?”
“不难受。”小姑娘声音还是懒的,搂着他的腰。
“开灯?”
“嗯,我想喝水。”
一般晚上方清源都只开一盏小灯,拧开保温杯喂她,把姑娘连着被子一团抱在怀里,觉得她怎样都乖,喝了酒粘乎乎的,惹人怜。
“那个酒好香!”云潆小声汇报。
他低头把舌尖喂进去,窄小的口腔转一圈,嗯了声,是香。
灯下,是女孩干干净净没上妆的素颜,瞧着比平时更显小,刘海支棱着,额头很饱满。他又亲了亲那两条淡淡的眉毛,听她银铃般笑起来。
方清源抱着她重新躺下,再过一会儿,外头散了,有人住进隔壁。
再过一会儿,隔壁传来暧昧沉重的低吟。
屋子不隔音。
云潆好像自从到了这里就没住过隔音的屋子。
她在被窝里狐狸似的笑起来,借着不远处停车场的路灯看方清源。
小小声:“文身大哥。”
方清源两手把她耳朵捂住,做口语:“睡觉。”
这谁还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