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源把行李装上车,听珍妮与他寒暄:“确实是得有个男老师一起,路上安全,也能搬东西,不然这么多箱子赖老师可怎么办。”
“是。”方清源笑了一下,上了车,看看前面坐满了小豆丁,走到后面,坐在最后一排。
目光时不时扫过前面扎丸子头的小脑袋。
车驶离机场,楼宇大厦出现在街上,孩子们一下就炸了,齐齐趴在窗户上看那么宽的路、路上的车、路上的人、那么那么高的房子。
有很多问题,为什么路那么宽?为什么车那么多?为什么人也那么多?这么高的房子怎么造?
阿么么!阿么么!
方清源记得自己去北京上学的那一年,每回坐公交车都舍不得眨眼,觉得什么都很新鲜。
那么多年过去,他已能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晃了晃眼睛,似乎还在红尖镇,彤妹欢天喜地张罗了一大堆吃的塞进他的行李箱,
他提着酒去找古老,递上假条。
老师原本是不肯的。
话也说得很明白:“人都走了,你还惦记什么?好不容易要出点成绩,这一去还了得?”
他也说得明白:“再不哄,老婆要跑了。”
古老狠狠噎了一下,根本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是啊,谁听过他说这样的话?他只对云潆说过能羞红脸的情话。
“你没骗我?”古老要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