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辉虽然跪在地上,但依旧梗着脖子,说道:“说不念就不念,您骂我也没用。”
“束脩都交了,你还要这样气我,家里的钱就是打水漂的?你对得起我和你爹、对得起你姐姐吗?”苏母气急。
小少年脸都红了,道:“我才不要姐姐卖身供我读书!”
苏母立马道:“你从哪里听得这样的混账话?你姐姐卖身才几个钱,哪里交得起你的束脩,这都是你爹留下来的钱!”
苏明辉眉头紧皱:“家里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让姐姐去卖身?”
苏母道:“你当你姐姐是卖身?她那是进侯府享福,侯府富贵,里面随便扒拉一点出来,都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你姐姐日后若是有福气,说不定能有大造化!”
“大造化?给人当小老婆的大造化吗?”苏明辉反问。
苏母眼神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说道:“谁跟你乱嚼舌头根子?你不要听别人胡说!”
苏明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跟我胡说,我听到了你和舅母说话,如果要姐姐卖身给人当小老婆才能供我读书,那这书不读也罢。”
苏母眼睛一瞪,说道:“你懂什么?我是她亲娘,难道我还能害了她不成?她要是真能在侯府当上小老婆,那才真是她的福气呢!”
苏明辉说道:“妾,立女也,一条命全都在主母手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苏母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侯府讲规矩,难道还会随意将人打杀了不成?你看看你花姐姐,日日穿金戴银,这样的日子难道也是苦水不成?”
苏明辉摇头,说道:“娘,穿金戴银就一定是好日子吗?儿子只想要姐姐回来,不想她在侯府受苦,我不读书了,钱拿着去给姐姐赎身好不好?”
“你想给你姐姐赎身,也不问问你姐姐想不想回来?”苏母问道。
苏母有自信,见识过侯府的富贵后,女儿必然舍不得离开。
她并非不爱女儿,只是觉得这对女儿也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