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长公主的眼神跟商人看见锱铢宝物差不多,心怀不纯目的,我没忍住想替长公主教训他。”
虞清梧擦药的手指陡然顿住,怔忪小半晌才反应过来闻澄枫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挑衅裴延之,和暗桩谋划无关,而是因为她?
虞清梧不禁有些恍惚。
自己之于闻澄枫,最开始只求男主别恨她,别对她用十大酷刑就好;到后来眼见性命肯定无忧了,就期望日后能从男主手下讨一条生路,平凡度日。
但近来,闻澄枫似乎总为她付出一些事,惦念着药后给她送蜜饯也好,出言招惹裴延之比试也罢。
少年在逐渐待她好。
虞清梧不习惯是次要,她想不通缘由。
指尖长时间停滞,压着药粉,覆着皮肤,惹得那处如火烧般滚烫。闻澄枫原本想让疼痛得假装更真实,便控制呼吸频率显出急促,可这晌,他完全不用再假装,呼吸已然凌乱。
……太近了,长公主离他太近了。
亲密到肌肤接触,久久不分离。除去梦中臆想,这是他与她距离最近的一次。
温热气息喷洒在伤口,依稀还有脂粉的馥郁甜香夹杂熏衣的淡雅清香悠然钻入鼻腔,闻澄枫身体肌肉不由自主紧绷。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热浪,从背脊升温,不受控制地在体内乱窜。
虞清梧回神是因为指尖蓦地一烫,抬手发现刚上好药的伤口又重新渗出血液。
她察觉到闻澄枫伤处肌肉略微鼓起,是浑身用力牵动起来的,双手终于放缓轻柔:“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说着,拿起床头纱布,包扎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