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首饰……购买地契……租赁房屋……
相同的字眼反复出现,刺痛闻澄枫双眼。
他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明白,长公主早就做过谋划,早就想逃。
更讽刺的是,所有这些事都发生在他从掖庭搬来瑶华宫后,再联想到长公主初初见他时,忍不住退缩的脚步和仓皇闪躲的慌乱神情,那些无处遁形的害怕……
闻澄枫纵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得出结论。
长公主一直想逃。
想逃离他。
否则,又怎么解释,以虞清梧的聪明才智,在猜到北魏提出和亲条件是闻澄枫的缓兵之计后,依旧一把火烧了瑶华宫,利用假死这般决绝的方式离开。
呵,假若单纯只是不满婚约,当初狗皇帝下圣旨赐婚孟长洲时,怎么不见她跑。
……她只是想远离他。
闻澄枫挥袖掀了手边烛台,殿内一通噼里啪啦声响。
魏太子又魔怔了,不,这回是疯了。
魏帝猝然驾崩,太子爷非但不着急回颢京守孝灵前,继承皇位,反而连夜出城去了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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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入了冬,晚风飕飕冰凉。虞清梧在木桶注满热水,泡了澡后便躺上床榻,窝在棉被当中只露出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