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澄枫彻底愣住了,这些话但凡换个人的嘴巴说出口,他都不会惊讶,因为所言句句皆是事实。
可偏偏是虞清梧……
“为什么?”闻澄枫问,“南越是姐姐的母国,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他何尝没有壮阔野心,何尝不想吞并南越,将这万里山河尽归脚下。
可当日意外发觉虞清梧没死,他深更半夜把虞鸣瑄从睡梦里拽起来,按在了金銮殿龙椅上。想的不过是,只要南越还在,只要南越还姓虞,她就依旧是长公主,他们之间就还有一些东西没变。
闻澄枫不知道自己疯魔般的都在守护些什么,却偏就力排众议,顶住文武百官施加的压力,不肯灭南越。
或许方才永泰宫外那名武将所言不错。
他是昏君,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昏君。
可他这会儿却又听见虞清梧说:“不论你信不信,我都确确实实在为你着想。把劳民伤财才得以攻下的城池归还给南越,只会引起北魏所有将士及百姓的怨言。少傅大人说过很多次,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该记得的。”
“……是为了我?”闻澄枫薄唇颤着轻动。
“是,为了你。”虞清梧回以他斩钉截铁。
闻澄枫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声咚咚加快。
他好像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总会因为长公主简单一句话,就情难自已。
哪怕她不愿意婚嫁,但只要她心里有自己一席之地,欢喜便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