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夸闻澄枫的话,就对。
批评他不好的话,就不对。
“姑娘如果还不放心,或许可以想个办法试探一番?”琴月又道,“就比如寻个漂亮点儿的宫女,给人打扮成绝色送去陛下身边。假若陛下瞧上她了,那自然就再没姑娘什么事。可假若陛下……”
“你说什么?”虞清梧骤然抬起头,用那双被酒酿熏得缺了清明的混沌眸子紧紧盯着琴月。
她虽然脑子迟钝,但耳朵还没聋,能将听见的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要给闻澄枫送漂亮宫女。
这是喝醉了的虞清梧总结出的信息。
“不许!”她开口语气忽而很坚决且急切。
“不许给他送人!他连清河郡主都看不上,能瞧中什么宫女!我不许嗝——”
她打了个酒嗝,后面半句话因此没说出来。
——他喜欢的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虞清梧顷刻间愉悦起来。
好像人大多这样,只有彻底喝醉了才能正视自己的心意。敲裂层层冻土,挖到最深处看看,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究竟有没有密密麻麻的根与茎攀爬蔓延到血肉里去。
虞清梧趴在了石桌上,双臂上下交叠,头搁在衣袖上遮住了嘴唇和半个鼻子。
她心想,再喝最后三杯。
美酒穿肠过,把所有不安与忧虑都压下。喝完这酒,她便只顺从本心地答应闻澄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