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梧见他两撇斜飞剑眉之间,有道细痕浅浅仄着,似皱眉太多留下的印子般,让人忍不住想温柔抚平。
而兴许方才承认关心给予了她莫大勇气,顺从心意这种事有过第一回 ,之后便没什么负担了。她头脑尚且没有权衡思考,手臂已经伸出。
被暖炉烘得温热的手指轻轻点在闻澄枫额间,缓慢揉动,她道:“别皱眉,否则年纪轻轻该生皱纹了。”
“何况,你就是大魏的君王,是凭本事坐拥的天下,你若不配,那谁能配?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吗,那才是真的不详之人,老祖宗知晓都觉得晦气,自家祖坟居然出了那种不忠不孝的玩意儿。”
闻澄枫眉间皱痕在她的指腹轻揉下,如沐春风的温声细语中,一点点被抚平。
姐姐应该还不知道,他早就不介意那些个扯淡的红发不详之言了,或者说,早在当年越宫之中,就已被虞清梧屡次三番的安抚重拾起信心,再不会妄自菲薄。
但他在这一瞬却不想解释。
他分外享受虞清梧的关心在乎。
……真是后悔答应放她离去自如了。
金屋藏娇也好,铜雀春深锁二乔也罢,他高估了自己的大度,根本做不到放手呐。
两人就这般对望着,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出声打破难得和谐的气氛。
终于,马车在朱漆大门前停下,外头随之响起望郡郡守姚郁见礼的声音:“下官不知巡抚大人前来,有失远迎,特来接请大人下车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