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一整碗药的。
最神奇的是,她居然全程没觉得苦与难耐。
反倒有另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蕴在舌尖良久不散,犹如没长指甲的小猫爪子挠过柔软皮肤,虽痒却也惹人贪。
当听见闻澄枫搁放药碗的声音,她才后知后觉理智回笼。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她又在欲拒还迎地配合什么。
……闻澄枫的唇瓣好像比想象中更软。
虞清梧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回是彻底清醒了,委实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人,索性选择逃避,率先一步下去马车。
她看不见自己嘴唇红肿泛着晶莹水渍,耳根也有些发红。她亦没注意身后闻澄枫的样貌与自己几乎如出一辙,但其余人却清晰看在眼里。
本就困惑他们为何许久不下马车的姚郁,这下子越发诧异,就差直接把奇怪二字写在了脸上。
陆彦见这个没眼力劲的郡守明显有话要问,赶紧在他开口之前把人拉到前头带路。
主子之间的事,哪里是他们能打听的。
相比起进城时,他们用绢帕沾茶水捂住口鼻来隔绝污秽空气,这晌在安济坊帮忙照顾病患的僧尼则给了众人一块浸泡过草药的纱布,遮住半张面容。
虞清梧是怀揣着目的来的,因此很快就把马车上发生过的亲昵抛之脑后。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染上瘟疫百姓的症状,起初皆为烧热咳嗽,而后皮肤表层逐渐生出密密麻麻的红疹,并且随着病人感染瘟疫时间增长,红疹不断流出脓水,整块皮肤呈溃烂状,瞧着有几分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