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们竟然为了苟活,背信弃义!要是你们的家人知道,他们的命是靠自己的丈夫、或儿子背主得来的,只怕连见老祖宗的颜面都不敢有!”
他嗓音撕扯出义愤填膺,总算有点成效。不少士兵缓缓弯下腰,羞愧难当地捡起长戈,攥紧在手心。
城楼上一幕幕落入闻槿妍眼底,他只当看了场滑稽的耍猴戏曲,笑得越发张扬:“你倒是个有骨气的,可像你这般人物,居然只当个区区守城,未免太埋没才能了。不如你跟着我,帮我将城门打开,我封你做万户侯如何?”
“我呸!”小将领非但没受到他的利诱,反而厌弃朝城楼下吐了口唾沫,“你是个什么东西?”
“乱臣贼子还妄想寿与天齐,你配吗?!”
闻槿妍霎时脸色铁青,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况且还是被一个守城的低贱将士,后槽牙咔咔磨出声响,不忿地讥讽:“皇兄身边的狗,还真是忠心呐。”
小将领心气浮躁,听了又想开腔继续跟他对骂,这回却被闻澄枫一个眼神制止住。
闻澄枫睨向城楼下脸色格外难看的人,他仍旧气定神闲:“朕身边的人,自然比你身边的,更忠心。”
闻槿妍一时没听懂他这句话是何含义,深吸两大口气平复胸腔怒火。他这幅模样瞧着倒与闻澄枫没那么像了,恼羞成怒难免显得心胸狭隘,气度上便差了一大截。
他咬着牙道:“口舌之争无谓,皇兄再怎么拖延时间也等不来帮手援兵。”
“顺便再给你提个醒,回过头去看看,清河王的三万兵马已经到城门下了。皇兄就算再用兵如神又怎样,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够以三千守城兵战胜清河三万精锐兵吗?”
闻澄枫闻言转身,方才传信兵报过的远处兵马已行至视野可见范围之内,马蹄踏起尘土飞扬。
他从旁边士兵手里拿过瞭望镜,被火把照亮的旌旗上缝制一个大大的“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