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全霎时脸露为难,这休朝一天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但按照规矩,上不上朝怎么也得陛下金口玉言才行,哪有让一位姑娘擅自决定的道理。虽说眼前这位主子是陛下放在心尖儿上宠的,可到底坏祖宗礼制了些。
他站着没动,背躬得更低了些以显尊敬:“主儿,这朝政重事,奴才还是亲自去问过陛下比较合适。”
虞清梧看他一眼,总算明白闻澄枫为何会提拔汪全做总管太监了,是个忠心守礼的。
而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逾矩,她侧身让开:“行罢,公公去问便是了。”
说完,虞清梧没有回屋,她站在院中唤来两名藏身隐蔽处的暗卫,沉声吩咐:“去寻陆指挥使,让他把昨日在永泰宫下药的那两名宫女,带到后殿来。”
暗卫应了一声“是”,随即去办。
汪全跨过门槛儿的脚顿住,他脑子飞速琢磨着,素来只听命于陛下一人的暗卫居然能对虞主子言听计从的,任由使唤,显然是陛下特意吩咐过。这说明,陛下待虞主子不仅仅是偏宠,而是当成自己人啊。
他一拍脑袋,懊恼自己真真是糊涂了。
这虞主子的话和陛下的话都一样是圣意,他要是再拿早朝的事去问陛下,只怕会被陛下治个抗旨不尊的罪也未可知,连忙收回脚,到金銮殿外告知各位大人今日不早朝去了。
虞清梧唤来琴月与棋秋书瑶三人,叫她们替自己梳妆绾髻。
她坐在琉璃铜镜前,特意强调:“今日给我敷个明艳些的妆面吧,就像从前在越宫中时一般。还有衣裳,就挑瞧着最贵气的那件镂金丝流彩蜀锦裙。”
书瑶看向她:“可是,那件衣裳的领口偏低,恐怕遮不住姑娘脖颈侧的痕迹。”